“秦末?”
嬴政眉峰蹙起,“他在谋划大秦的终结?”
“并非在你仍在之时。”
夏玉房摇了摇头,“他所思所虑,是你百年之后。
他说……你的其他儿子守不住这江山。
一旦你离去,天下必乱。”
嬴政沉默片刻,竟低低笑了出来,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了然。
“这小子,眼光倒是毒辣。”
他叹道,“除他之外,我那些儿子确实没一个成器的。
若真将江山交给他们,动荡恐怕难免。”
“大秦以铁骑横扫六合,看似江山一统,可那些暗处的六国遗族从未真正消失。
只要朝中一乱,他们必定会趁机反扑。”
“第二代君王,必须是个手腕强硬、心志如铁的人,才能镇得住这局面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眼中好奇之色愈浓:“不过,他既已想到秦末,那如今还在暗中布置什么?你且与我说说——我倒想听听,这小子背地里究竟下了多大的一盘棋。”
对于这个儿子,嬴政心中始终萦绕着许多未解的谜。
赵铭身上有太多看不透的深浅,太多摸不清的谋划。
夏玉房微微一笑,神情坦然。
她深知嬴政对赵铭的看重,也明白他绝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。
此时说开,反而能让嬴政心中早有准备,免得到时太过震动。
“封儿曾说,待天下一统之后,他会向你**,镇守一方。”
她缓缓道,“他说,有你在世一日,他便安心做你的臣子——因你待他确实不薄。
但若你百年之后,无论哪位公子上位,只要天下生乱,他便会起兵扫平四海,建立属于他自己的王朝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嬴政恍然,眼底掠过一丝锐利又无奈的笑意,“难怪他先前向我提请征伐百越,之后又想常驻岭南——竟是打着这个算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