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散了吧。”
赵铭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平稳:“吾母素来宽和,不喜苛责。
以往如何,今后照旧便是。”
“谨遵老爷吩咐。”
仆从们恭敬行礼,陆续退去。
此时张明自廊下快步走来,低声道:
“任嚣统领到了,奉王命而来,还携了十余车礼。”
话音方落,任嚣已率一队禁卫步入庭中,身后众人捧着锦盒漆箱,络绎不绝。
“任统领,”
赵铭转身笑道,“今日怎亲临寒舍?”
“奉王诏,”
任嚣拱手一礼,神色恭谨,“闻武安君之母归返咸阳,特备薄礼,以表君心。”
赵铭拱手谢恩,心中却泛起一丝讶异。
他前脚刚踏进府门,秦王赏赐的礼单后脚便送到了,这般迅捷,倒像是自己进城那一刻起,宫中便已着手准备。
“封儿,”
夏冬儿温言提醒,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柔光,“你该亲自入宫,向大王道谢才是。”
她话音轻缓,却掩不住那份深埋的牵挂。
若非天下尚未尽归秦土,她几乎要按捺不住,想立刻见一见那位高居章台宫的人。
二十八年离散,其间多少坎坷,若非儿子赵铭,此生或许再无重逢之期。
“嫣儿,”
赵转向身旁的妻子,“你与妹妹们好生陪伴母亲,我须往宫中走一趟。”
“夫君放心去罢,”
王嫣柔声应道,“妾身自会悉心照料母亲。”
……
章台宫深处,嬴政执笔批阅竹简,心思却飘得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