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纵然一死,我等也绝不做背弃家国的奸佞之徒!”
“你姬喜行此倒行逆施之举,秦国铁骑必将你碾为齑粉!”
“我等先行一步,在九泉之下,且看你这个昏君如何背负万世骂名!”
……
声声斥责,字字铿锵,宛如不畏斧钺的史笔,又似不惧烈焰的谏言。
数百名持戈甲士僵在原地,竟无人上前。
方才朝堂上的激烈争辩,他们早已听在耳中——大王竟私通异族,撤走边军,将北疆门户拱手让人。
想到这里,这些同样有血有肉的儿郎胸中,不禁翻涌起无声的愤懑。
只是王权如山,他们终究不敢妄动。
“还愣着做什么?”
“速将这些逆贼拿下!”
燕王见禁卫军迟迟不动,眉头紧锁,厉声呵斥。
就在甲士们咬牙准备遵命之时——
“报——!”
一名守城将领疾步冲入殿中,声音带着仓皇:
“秦军先锋已抵都城之下,似要即刻攻城!”
“不是尚有二十里吗?怎会来得如此之快?”
燕王脸色霎时惨白。
面对臣子,他尚可以王权威压,可面对城外那支由赵铭统领、意在碾碎王座的秦军,他竟感到一阵彻骨的无力。
蓟城之外。
近十万铁骑如黑云压境,比预计早了整整半日兵临城下。
“三月行军,终至蓟城。”
赵铭勒马远眺,嘴角扬起一丝冷峻的弧度。
“明日破城,擒拿燕王。”
“燕国,该亡了。”
“上将军,”
一旁的章邯驱马近前,低声请示,“我军既已列阵,是否先以箭雨挫其锐气,震慑守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