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勒住战马,目光扫过麾下将士一张张沾满血污、写满疲惫却依然坚毅的面孔。
连续三天两夜的高强度厮杀,即便有那神秘力量的加持,也已然逼近人体极限。
“传令:全军就地休整,进食饮水。
医护营上前,救治伤员,清扫战场——外城之内,不留活口。”
他的命令清晰而冷酷。
伤兵需要安置,将士的体力需要恢复,而那些倒在血泊中尚未断气的燕军,也必须予以“清理”
。
战争,容不得半分仁慈与疏漏。
短暂的寂静开始蔓延,只有粗重的喘息、兵刃刮擦甲胄的声响,以及远处内城方向隐约传来的不安躁动。
一名亲卫快步穿过略显凌乱的临时营地,来到赵铭身侧,低声禀报:“上将军,章邯将军传来消息,东城外城区域,也已全部肃清。”
夜色已深,渔阳外城的街巷间燃着零星的篝火,将秦军甲胄映出冷硬的光泽。
张明穿过几处临时扎下的营帐,在城楼一角寻到了赵铭。
他抱拳低声道:“章邯将军已擒获乐乘,残存的燕军尽数退入内城。
不出三日,此战当可了结。”
赵铭从简图上抬起眼,望了望墨黑的天幕。
片刻后,他才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:“今日虽斩敌甚众,内城所困燕军仍不下二十万。
若强攻,困兽犹斗,徒增我军伤亡。
当攻其心志,令其自溃。”
四周原本倚墙歇息的将领闻言纷纷起身,肃立听令。
“选派嗓门洪亮的士卒,向内城喊话。”
赵铭的目光扫过众人,“自今夜始,大秦受降。
凡弃兵归顺者,免死。
执刃相抗者——诛。”
“诺!”
众将齐声应命,旋即散入夜色中布置。
李由走近两步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:“燕军士气已崩,困守孤城,音讯断绝。
除了归降,他们已无路可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