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时只当是寻常事,未多思量。
如今听来,这两个孩子竟已与秦王如此熟稔,甚至一同骑马嬉戏。
“阿翁对我们最好啦。”
赵启笑嘻嘻地补充。
赵铭面上仍带着笑,心底却泛起波澜:秦王待我一家,是否太过优厚?朝中臣子无数,谁能得此殊荣?莫非真是因看重我本人,才连带着眷顾我的骨血?
这般想着,他稍觉释然。
“秦王既以诚待我,”
他暗自思忖,“将来若真到了山河动荡之时,我必竭力保全他的血脉。
这便是我所能回报的。”
至于那不可测的将来,赵铭自知无力扭转乾坤。
始皇帝在他心中独一无二,他只愿向这一人俯首。
若将来是胡亥之流继位,莫说臣服,他恐怕连片刻也难以忍耐。
以他如今所掌之力、所建之“阎庭”
,足以撼动天下格局,又岂愿屈居于败家之子手下,终日提防暗箭?
除非——
除非始皇能长生不死。
若真如此,秦末乱局便可彻底改写。
纵有六国遗族暗中涌动,纵使天下烽烟再起,只要那人仍在,一切便镇得住。
“呜嗷——”
前方密林深处,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狼嚎。
“爹爹,那是什么声音呀?”
赵灵好奇地仰起脸。
“是狼。”
赵铭淡然一笑,眼中未见半分波澜。
以他如今超凡之力,人间凡兽早已不足为惧。
莫说狼群,便是虎豹当前,他亦能一击毙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