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送上将军。”
值守宫门的禁卫齐声行礼。
赵高悄悄抬眼,瞥见王翦那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中暗喜:“看来今日朝堂上王绾等人的奏议,终究让大王对王、赵两家生了戒备。
如此,这两家便彻底与扶苏公子对立。”
“往后。”
“只需让胡亥公子不与两家交恶,任他们与扶苏相争。”
“我等便可坐观其变,收渔人之利。”
见王翦如此神态,赵高自然欣喜难抑。
在他看来。
王翦定是在殿内遭受了大王的训诫,因王绾之言而引致君王猜忌。
否则。
这位向来沉稳的上将军,怎会露出这般茫然失措的神色?
这从未出现在王翦身上。
然而此刻。
无人知晓。
王翦心中反复回荡的,仍是嬴政方才那番话语。
“赵铭竟是公子,且为长公子。”
“我的女婿……原是大王之子,我竟成了公子的岳丈。”
王翦府邸深处,烛火在夜风中微微摇曳。
“大王的意向已明,储君之位,恐怕要落在赵铭身上。”
幕僚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晰。
王翦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,盏中水面漾开细密的纹路。
“如此说来,我王家……竟要出一位未来的国母了?”
他喃喃自语,神情里交织着恍惚与震动。
“当年百般避让,唯恐卷入嗣位之争的漩涡,生怕一族百年基业毁于旦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