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笔所载,嬴政确是如此:天下一统后,他未曾诛戮任何功臣,从未玩弄权术猜忌。
他倚仗的,是足以睥睨一切的绝对自信,自信能慑服所有锋芒。
正因这般气魄,他在世时,威仪镇伏四海。
可待他病逝龙驭宾天,天下便骤然崩乱,强秦二世而亡。
听到嬴政如此斩钉截铁的话语,王绾等人默然垂首,不再作声。
他们这番突如其来的算计,显然是落空了。
非但未能动摇君心,反倒彻底开罪了王翦,亦将赵铭推到了无可转圜的对立面。
“尉卿,”
嬴政转向尉缭,“赵铭的封赏,可都记下了?”
“臣已谨记。”
尉缭即刻回应。
“便依此诏行赏。”
嬴政一语定音,再无更改余地。
王绾等人借王氏与赵铭的关联试图引发君王忌惮,既已失败,便再无理据阻拦。
至于所谓资历深浅,在如此灭国功勋面前,更成了笑话。
“臣领诏。”
尉缭躬身应命。
“大王,”
冯去疾此时出列,奏道,“尚有另一事。
水淹大梁虽是不世奇功,借洪泽之势覆灭魏军,令我大秦免于血战,然洪灾过后,必有大疫。
若处置稍有疏失,疫病蔓延,恐将酿成祸乱大秦之患。
此事关系重大,还需大王亲自决断。”
“夏大医,”
嬴政的目光投向殿中另一侧,“你乃天下医道之首……”
“王上如何看待这场瘟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