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可怕的是,若都城已破,他们便如断根之木,再无与秦国周旋的根基。
他们的王上如今安在?国君境况如何?这一切,他们皆无从知晓。
“上将军,”
身旁副将声音发颤,“莫非大梁……当真出事了?”
“有君上坐镇,都城固若金汤,秦军绝无可能攻破。”
庞武斩钉截铁道,目光却死死盯着城外那一片玄甲旌旗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城头风急,旌旗猎猎作响。
庞武按住腰间剑柄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望着远处烟尘中渐次浮现的黑色轮廓,声音沉如铁石:“是秦军的探马。”
这话既是对身旁副将所言,亦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他想起数月前魏无忌督造城防时的情景——巨石垒砌的墙垣高逾三丈,夯土层厚得能抵住投石车连番轰击。
那时所有人都相信,这座城固若金汤。
忽然,一骑自秦军阵前突出。
那骑兵单枪匹马疾驰而来,手中似擎着一卷帛书。
马蹄踏起黄尘,在午后的日光里拉出一道笔直的烟迹。
“将军!”
身侧校尉急声道,“**手已就位。”
庞武抬手制止。
他眯起眼睛,目光如钩锁般钉在那越来越近的骑影上。
直到对方勒马停在护城河外,他才看清来人面容——是个精悍的年轻将领,玄甲上沾着远路风霜。
“魏国上将军庞武,可在城上?”
来人扬声问道,嗓音清亮。
庞武向前半步,袍袖在风里翻卷:“本将在此。”
那骑兵在马上略一拱手:“奉大秦上将军赵铭之命,特来呈送一物。”
说罢扬手一抛,卷轴在空中划过弧线,不偏不倚落在庞武脚前三尺处。
左右亲兵欲抢上前,被庞武一声喝退。
他俯身拾起那卷帛书,指尖触及锦缎纹理的刹那,心头莫名一紧——这织锦的云雷纹,这玄青镶边的规制,分明是魏**室专用。
缓缓展开卷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