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由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带你的人去西门。
不必强攻,只需让战鼓响彻三个时辰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
赵铭又点了四五个将领的名字,一道道军令流水般传出。
他没有提高声音,但每个字都斩钉截铁。
最后,他看向大梁城的主城门,那里被砖石封堵得严严实实,在阳光下投出沉重的阴影。
“魏无忌以为封死城门就能逼我们攀墙。”
赵铭从战车上站起身,玄色披风被风吹得笔直,“但他忘了,城墙是人砌的,人砌的东西——”
他顿了顿,整个战场忽然安静得可怕。
“就一定能被人拆掉。”
城头上,魏无忌扶垛而立。
他看见秦军阵型开始变化,像黑色的潮水般向两侧分开。
然后他看见了那些巨大的器械——不是云梯,是裹着铁皮的冲车,是需要数十人才能推动的撞槌。
“君上……”
身旁的将领声音发干。
魏无忌没有回应。
他盯着那个战车上的身影,想起很多年前在邯郸见过的那个少年将军。
那时的赵铭还穿着赵国的甲胄,冲锋时喜欢把头盔的缨穗染成红色,在战场上像一簇燃烧的火。
如今那簇火变成了秦国的玄黑,却烧得更烈了。
“传令。”
魏无忌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惊讶,“**手全部上垛口。
滚木礌石备足。
告诉将士们——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,“今日我们守的不是城,是魏国最后的名字。”
狂风骤起,卷起城头的尘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