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外人看来,这只是寡人对赵铭一家的恩赏,也是寡人喜爱这两个孩子,让他们入宫陪伴,解些烦闷罢了。”
夏无且神色稍缓,轻轻吐出一口气:“如此便好。”
嬴政这时抬高声音: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门被赵高轻轻推开,两个小小的身影立刻挣脱了侍从的虚扶,雀跃着跑进殿内。
“祖父,我们来啦!”
跑在前头的赵启忽然刹住脚步,睁大眼睛望向夏无且:“呀,是曾祖父!”
夏无且弯下身,苍老的脸上绽开慈蔼的笑容:“你还记得老夫?”
“记得的。”
赵启用力点头。
“来,让曾祖父掂掂,是不是又沉了些。”
夏无且张开双臂,目光温煦地落在两个孩子身上。
赵启与赵灵便一齐扑进他怀里。
一旁侍立的赵高悄悄抬眼瞥了瞥,面上未见讶色,只默然退后,无声地合上了殿门。
“嗬,这才多少日子,当真都长高长壮实了。”
夏无且一手揽着一个,虽年近花甲,臂膀依旧稳当。
在这年月,能活至这般岁数已属难得。
他侧过头,含笑问嬴政:“大王,这两个小家伙莫非常来宫中?”
“起初隔几日来一回,后来惯了,便日日都来。”
嬴政语声温和,眼底漾着罕见的柔光。
想起最初,他还需借着各式点心玩物来引他们亲近,仿佛想借此弥补对赵铭兄妹那份未曾言明的亏欠。
如今两个孩子早已将他视作至亲之人,再无半分畏怯。
早先还需母亲送至宫门,如今已是自己登车而来,从府邸直入宫闱。
自然,沿途禁军巡护,府中卫士随行,万无一失。
“看来他们是全然习惯了。”
夏无且慨然一笑。
“昔日亏欠他们兄妹的,总要在他们身上补回来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