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有一日,我会亲手拔除她心底这根刺。
在这大秦,在这天下,唯有她配做我的妻子,也唯有她堪当大秦的王后。”
夏无且听着这番话,心中明了嬴政对自己女儿的深情。
可一想到如今朝堂的暗流与宗室的盘根错节,他仍无法全然舒展眉头。
“这些年来,朝堂与宗室虽被大王的威势所慑,您也提拔了不少新人,可当年那些人的根基并未动摇。”
他缓缓说道,“倘若叫他们知晓冬儿尚在人间,更得知赵铭兄妹是大王的骨血,**必会再起。
大王日后……打算如何安置封儿他们?”
嬴政忽然笑了:“岳父这是在探我的口风啊。”
他并未迂回,径直答道:“阿房若为大秦王后,封儿便是我的嫡长子,将来大秦名正言顺的太子储君。”
夏无且心头微震,泛起一丝欣慰。
他年事已高,早不将权位放在心上,可想到自己的外孙,终究还是问了这一句。
毕竟那是至尊之位,若有可能,他又怎会不愿见血脉至亲踏上那条路?
“大王,”
夏无且神色转为肃然,“眼下仍不能接回冬儿,封儿的身份也绝不可泄露半分。
一旦外传,朝堂必生动荡。”
如今朝中虽各有心思,却尚能同心协力,为大秦开疆拓土、一统天下而奔走。
有人求的是青史留名,更多人谋的是更大的权柄与利益——而这微妙的平衡,容不得半点意外去打破。
也正是这共同的愿景,让朝堂上下凝聚一心。
殿宇之中,扶苏身后站着不少支持者,多是旧日贵族与宗室老臣,其势力盘根错节,不容轻视。
扶苏若得大位,便是保全了他们的根基与利益。
倘若过早将赵铭推至人前,无论对赵铭自身、对嬴政之女,甚而对整个大秦,皆可能掀起惊涛骇浪。
天下未定,列国尚存,此时仍需借重这些旧族之力。
假使夏冬儿归来。
假使赵铭兄妹的身世为人所知。
那绝非吉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