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绾、隗状等人皆亲历过往,他们深知夏冬儿在嬴政心中的分量。
若她的子嗣现身,地位必将稳如磐石。
一旦赵铭身份公之于众,旧族必生异心,朝堂内争难免,大秦一统天下的步伐亦将受阻。
史书所载,始皇帝能扫灭六国、一统山河,凭的是举国上下如臂使指,百万雄师尽听号令。
文臣稳治内政,调拨粮草,抚恤百姓;武将挥师征伐,开疆拓土。
其中任一环节,皆不容有失。
“这些道理,我岂会不知。”
“岳父且宽心。”
“在天下一统之前,我绝不会让阿房与封儿再陷险境。”
“我会借征伐诸国之路,令封儿执掌军权,使任何人皆不敢动他们分毫。”
“待四海归一,旧族之力不再必需,我自然无惧于他们。”
嬴政含笑应答,语气虽缓,其中决心与威严却毫无遮掩。
“如此便好。”
夏无且缓缓颔首。
“这一回,岳父可愿长留咸阳?”
嬴政转而笑问。
“不走了,不走了。”
“我要留在咸阳,等冬儿回家。”
“况且,你还欠冬儿一场婚宴。”
“当年那场,我可未曾亲见。”
夏无且捋须而笑。
嬴政正色道:“岳父放心,我必为冬儿办一场天下最隆重的婚宴,教万民皆见,青史皆记。”
“说起这个——”
“当初你为封儿主婚,倒是误打误撞做对了。”
“若非如此,你便要错过封儿的大礼了。”
想起赵铭在咸阳成婚那日,嬴政坐于尊长席间的情形,夏无且又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