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连兵马调度尚且生疏,那便怨不得旁人了。
帐外夜风呼啸,火把的光影在帐布上摇晃不定。
张明步履匆匆地穿过营区,指间紧捏着一卷封了火漆的密函。
他径直走到赵铭身侧,俯身压低声音:“主君,阳高城内的暗桩传回消息,已经核实无误。”
赵铭接过密函,不疾不徐地展开。
目光扫过纸面时,他眉峰几不可察地一凝,旋即又恢复成深潭般的平静。
“魏无忌。”
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,“你这一手,确实让我大秦伤筋动骨。”
停顿片刻,一丝极淡的弧度掠过他的嘴角,“可惜,你太信自己手下人的嘴了。
战场之上,刀剑是明枪,情报……才是暗箭。”
他将密函重新卷起,面上看不出半分波澜。
“诸位,”
赵铭抬眼望向帐中将领,“各自回营整备。
明日晨食毕,全军开拔。”
“遵命!”
众将齐声应诺,鱼贯退出大帐。
次日破晓,天光初透。
秦军营垒中,浑厚的号角与战鼓声撕裂了魏国边境的晨雾。
无数玄甲士卒如黑潮般涌出营寨,向着阳高城方向压去。
三个主阵,三十万兵马——十万铁骑,二十万步卒。
其中十之七八,皆是昔日赵国的降兵。
如今他们披着秦军的玄甲,握着秦制的长戈,从阵型到气势,已寻不见半点旧时赵军的痕迹。
这是武安大营成军以来的首战。
队列中,那些由刑徒整编而成的士卒,心中难免鼓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