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妹妹。”
王嫣忽然倾身,眸中泛起好奇的涟漪,“我久居咸阳,未尝踏出秦地半步。
他国之人……究竟如何评说夫君?”
舞阳沉默片刻,指尖无意识捻着袖缘:“在秦地,众人敬他如仰山岳。
然六国境内……”
她顿了顿,“皆称其为杀神。”
“杀神?”
王嫣呼吸微滞。
“亦有‘不败战神’之名。”
舞阳望向车窗外流动的街景,仿佛看见燕国宫阙间窃语的阴影,“我在燕国时,常闻其名而夜不能寐。
铁骑所至之处,无人不颤栗。”
王嫣缓缓直起脊背:“凶名也罢,威名也罢,皆是夫君以战功铸就的碑文。
无人可诋毁这血火中挣来的荣耀。”
她目光忽然转向舞阳,温婉声线里透出金石之质,“既入赵氏之门,从此荣辱生死皆系于夫君一身。
妹妹可明白?”
车辕声规律地叩打着暮色,咸阳城的灯火次第亮起,将两个女子的侧影投在晃动的车厢壁上,如同命运悄然交叠的图腾。
“你绝不能做出任何有负于夫君的事。”
“否则,莫说夫君不会放过你,我也绝不会轻饶。”
这话语,
分明是又一次警醒。
迎着王嫣的视线,
舞阳忙不迭地颔首应道:“姐姐放心,我必定一心一意侍奉夫君。”
……
对于舞阳,
这位异国而来的公主,
虽说嫁入府中看似带着尊荣,王嫣心底却仍存着几分审视。
倘若她真藏了什么不该有的念头,那便必须在萌芽之时彻底掐灭。
而此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