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次日清晨。
“主上。”
张明望着渐行渐远的车驾,忍不住开口:“这就将四夫人送回府了?”
城头风过,旌旗微动。
赵铭的目光仍落在远处蜿蜒的官道上,语气平淡:“云中无战事,城中安宁,留她在军中并无必要。”
“主上何不多留她些时日?”
张明迟疑片刻,还是低声道,“毕竟是燕国公主,身份尊贵,留在身边亦是……”
“我不信她。”
赵铭截断了他的话。
张明一怔:“主上疑心她是燕王有意安插?可既已入府为妾,此生荣辱便系于主上一身,她岂敢有异心?”
这世道女子出嫁从夫,命运早已与夫君牢牢绑在一处,一损俱损。
“人心隔肚皮。”
赵铭转过身,眼底没什么波澜,“她若甘心做笼中雀,我便给她一处安身之所;若还念着故国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依旧平稳,“那便怪不得我了。”
话音未落,阶梯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章邯快步登上城楼,手中捧着两封未启的密函:“将军,咸阳急报。”
赵铭神色一肃:“呈上来。”
竹简入手微沉。
他先拆开第一封,是盖着秦王玺印的少府令:即日起,凡秦境商贾不得向魏国贩运粮草、铜铁、军械等物,违者下狱严惩;各国商队亦不得借道秦境与魏通商,初犯者驱回,再犯则财物尽没,逐出边境。
“商贸封锁……”
赵铭唇角浮起一丝了然的弧度,“魏国如今只剩楚、齐两条通路,这两国自身粮草军备尚且吃紧,岂会大量供给魏国?此令一出,魏境内必生乱象。
乱极之时,便是兵起之日。”
这封密令,已是攻魏的前奏。
他展开第二卷——帛书上只有一行字,笔力遒劲,是秦王亲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