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城的宫室,嬴政住得并不久,却熟悉如故。
夜深人静,华阳太后独坐深殿,烛火摇曳在她沉静的眼底。
“看来……那后位终究落不到芈姓女子手中了。”
“扶苏,芈氏一脉……我能做的已尽于此。
往后种种,你们自行斟酌罢。”
“从此,我不再过问了。”
而此刻的章台宫侧殿,黑衣近侍悄步上前,低声禀报:
“大王,一切皆已备妥。”
“可以动身了。”
“从雍城出发,一天一夜便能抵达沙丘。”
顿弱步入殿中,躬身禀报。
此时嬴政已褪去王袍,换上一身墨色常服,头顶的王冠也改为寻常发髻。
已经很久了。
他不曾再穿过这样朴素的衣裳。
“任嚣。”
嬴政唤道。
话音落下。
任嚣快步走入殿内。
“请大王示下。”
任嚣恭敬行礼。
“明日,你领一千禁卫护送銮驾前往雍山,对外便说孤往雍山行猎。”
嬴政声音低沉。
“臣领命。”
任嚣毫无迟疑地应道。
“若有来寻者,一律挡回,只说孤想在雍山静养几日。”
嬴政注视着任嚣,继续吩咐。
“臣明白。”
任嚣当即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