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说此生有愧于谁,首当其冲便是她。”
“唉……”
华阳太后轻叹。
“当年之事,是你母后与宗室老臣所为,那时你内外交困,身边还有个被宦者迷了心窍的母亲……也怨不得你。”
“是。”
嬴政缓缓道。
“我未曾料到,他们能狠绝至此。”
“那个位置,从来都沾着血。”
华阳太后摇头。
“那姑娘品性虽好,出身却薄。
后位牵扯太多,阻力自然如山。”
“便如你母后,当年亦是母凭子贵。
若非有你,她至多是个寻常妃嫔。”
嬴政只是淡淡一笑:“往事已矣。”
“政儿。”
华阳太后凝视着他,忽然问道:
“祖母再问一句——倘若你真寻回了她,可会立她为后?”
“会。”
嬴政答得毫无迟疑。
“那位置本是她的,也只属于她。
除她之外,六宫无人可配。”
华阳太后点了点头,神色并无意外。
“是祖母多言了。”
她轻声喟叹。
“同生共死的情分……终究是不同的。”
……
祖孙二人叙话直至日影西斜。
暮色四合时,一同用过晚膳,方才各自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