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老样子。”
华阳太后轻轻摇头,“时而癫狂吵闹,时而安静如木。
急火早已攻心,无药可医了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,“当年她自己犯下的蠢事,至今竟还怨恨着我。”
嬴政低低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苦涩。”一念之差,一念之欲……终究是她自己选的路。”
“若非她是你的生母,早在当年事发之时,便已该碎尸万段。”
华阳太后缓缓说道,“直到东窗事发,她竟还天真地以为,她能扶植嫪毐是凭自己的本事,而非因你是秦王——母凭子贵罢了。
甚至幻想那两个孽障真能窃取我大秦的王位。”
即便过去多年,提起赵姬,她言语间仍是不屑。
两个与假阉人所生的孽种,也想动摇大秦根基?赵姬未免太高看自己了。
没有王族血脉,纵使一时占据咸阳,终究会被大秦的铁骑碾为齑粉。
血脉,从来都是最重的筹码。
“不提她了。”
嬴政转而微笑,“这些年太后居于雍城,可有什么需要?”
“祖母老了,还能求什么?”
华阳太后目光温蔼,“只盼日后能得安宁。
若能亲眼见你完成历代先王未竟之业,一统天下,便是最大的慰藉。”
“祖母放心。”
嬴政语气笃定,“您一定能见到。
如今天下仅余四国。
待到今年年中,我便发兵伐魏。
灭魏——不难。”
他眼中闪烁着熟悉的自信。
华阳太后静静注视着他,良久,脸上浮现感慨的笑意:“想起当初立你为嗣子时,祖母心中尚有犹豫,觉得成蛟或许更妥。
如今岁月印证,成蛟远不及你。”
“我当年说过,成蛟能孝敬祖母,我亦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