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口老树下,车马已备妥,赵铭即将启程。
“娘,真不愿随我们去咸阳么?”
他语气里带着不舍,“妹妹都决定同去了。”
“你们自管去吧。”
赵氏温婉一笑,“娘留在家里,反倒清静。”
“夏爷爷,”
赵铭又转向夏无且,面露忧色,“您也不回咸阳?”
经过这月余相处,赵铭对他的称呼已悄然改变。
“咸阳于我,不啻牢笼。”
夏无且朗声一笑,“往后老夫打算云游四方,行医济世。
你回去禀告大王,待我想回时自会回去,不必寻我。”
“您是大王最看重的人,若久不归返,大王定然牵挂。”
赵铭轻叹。
“无妨。
他若问起,你便将我留予你的手书呈上。”
夏无且神色释然,“在咸阳困守多年,老夫也倦了。”
尤其望着女儿安恬的侧影,他心下明了她的顾虑——倘若自己返回咸阳,稍有不慎便可能露出痕迹。
不如一切随缘。
他再经不起失去女儿的痛楚,亦要护好那尚未相认的外孙。
那些人……皆是疯魔之辈啊。
赵铭望着妹妹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,终究还是松了口。”随你。”
他简短地应道,语气里听不出是纵容还是无奈。
赵颖挺直了脊背,声音清晰:“我心意已定。
留在村里听那些闲言碎语,不如随兄长去见识天地。”
“莫要日后叫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