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秦第四位上将军,竟这般年轻……”
无数道目光投向那几口箱笼,又转向赵氏母女,惊愕、羡慕、敬畏,种种情绪在人群中无声流淌。
谁都料得到严郡守亲至必有大事,却无人敢想,竟是这般石破天惊的消息。
赵氏深吸一口气,将翻涌的心绪强压下去,最切身的牵挂终究占了上风:“封儿……他何时能归家?”
“听闻上将军需先在咸阳设宴,酬谢朝中同僚。”
严兵温声答道,“之后方会还乡,再宴请诸位乡里亲朋。”
“如此……甚好。”
赵氏缓缓点头,一直紧绷的肩颈终于松了下来。
她岂会不明白这其中的考量?儿子骤登高位,不知多少双眼睛看着。
若只在乡间操办,反倒不妥。
咸阳一场,故里一场,方是周全。
赵颖在一旁悄悄握住了母亲的手,低声道:“这般安排,确是极妥当的。”
严兵躬身一礼,言语间满是谦卑:“如此一来,上将军既能与朝中诸位大人结下情谊,又可请动大王亲临婚宴——以上将军如今的身份,大王必会赏光。”
赵氏微微颔首:“辛苦郡守传递消息了。”
“夫人言重。”
严兵连忙应道,“能为夫人效力,是下官的福分。”
此刻他对待赵氏的态度,已比先前恭敬了许多。
毕竟赵铭的地位,早已今非昔比。
“娘……”
一旁的赵颖扯了扯母亲的衣袖,眼中仍带着恍惚,“那人……真是我哥么?该不会是被谁调换了吧?先前他当上将军,我就觉得像做梦,如今竟成了上将军……这实在叫人不敢信。”
赵氏轻叹一声,目光望向远处:“莫说是你,娘心里也恍惚。
只是……你哥哥这些年,想必吃了许多我们不知道的苦。”
……
咸阳,赵府。
这一日的府邸处处张灯结彩,喜气盈门。
当日曾在王府赴宴的宾客,今日几乎尽数到场。
众人前来,一是给赵铭颜面,二是看王翦的情分,而最要紧的,还是那位坐在高处的君王——今日这场婚仪,竟由秦王政亲自主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