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牧儿!”
李母紧紧攥着儿子的手臂,老泪纵横,“快拜谢恩人!若非这位大人,李家早已血流成河……那昏君,何曾想过给我们活路!”
不只是李家。
司马尚的家人也围拢过来,语带哽咽地述说当日刀斧临门的惊险。
每一句话都像重锤,敲在李牧与司马尚早已绷紧的心弦上。
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向静立一旁的赵铭。
目光交汇时,那里面翻涌的已不止是庆幸,更有沉甸甸的、近乎灼烫的感激。
自从被赵铭从绝境中带出,他们心底其实早已蒙上厚厚的阴翳——亲族命运,不敢深想,唯以最坏的结局暗自祭奠。
如今眼见至亲皆在,恍如隔世,胸腔里堵着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深深一揖。
李牧与司马尚对视一眼。
无需言语,决意已在电光石火间落定。
他们并肩行至赵铭面前,衣袂振响,屈膝便拜。
“活命之恩,存族之德,”
李牧额头触地,声音沉如金石,“李牧此生,愿效死力。”
“司马尚亦同,”
另一道声音紧接着响起,同样斩钉截铁,“誓死追随,永不背弃。”
赵铭立刻上前,双手稳稳托住二人臂膀。”能得二位将军臂助,何愁不能练就横扫六合之锐士。
阎庭虽处暗处,然练兵之道,光明正大,正需将军这般人物执掌。”
历史的轨迹,于此悄然偏折。
本应陨落的将星,依然悬于苍穹。
李牧,这位兼具铁骑锤炼之能与凌厉攻势之才的统帅;司马尚,沉稳缜密、可托后背的副帅——皆入彀中。
赵铭唇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。
知晓未来脉络的他,比谁都清楚:得到这两人的真心归附,远比千军万马的虚增更值得欣喜。
“既入我门,便是同袍。”
他目光扫过远处惊魂甫定、相拥而泣的家眷,语气转为务实,“家小安置之事,二位可有考量?无论何处,但说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