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我启衅,是秦军来攻。
错在秦,不在燕。”
燕丹下颌微扬,语意决绝。
他忽又侧目看向乐乘,眸光如冰:
“莫非上将军……要违抗本太子之令?”
燕丹心底对乐乘只有轻蔑,一个背弃故国投靠赵国的将领,本就不值得半分敬重。
若非燕国实在找不出能统兵之人,这上将军的位子又怎会轮到他来坐?
“太子殿下可要三思。”
乐乘不再掩饰,声音里透出冷硬,“一旦与秦军开战,所有后果须由殿下一力承担。”
他不想当替罪羊,更不愿为燕丹的决断背负败责。
“本太子自然担得起。”
燕丹面若寒霜,“但若真能击退秦军,这份功劳也与你无关。”
城下秦军不过两万之数,燕丹胸中涌起一股近乎傲慢的笃定。
“赵铭并非易与之辈。”
乐乘摇了摇头,“若他真是寻常角色,廉颇、魏无忌、庞煖也不会接连败于其手,其中两人更是丧命。
太子还是谨慎为上。”
“此战既由殿下执意主导,末将便不再多言。”
他拱手一礼,转身径自下了城楼。
燕丹盯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,眼中寒意凝结。
若非父王手下无人可用,当初这叛国者归燕之时,就该斩了他。
“等着吧。”
他无声低语,“待我继承大位,第一个要除的就是你这贪生怕死之徒。”
收回心神,燕丹昂首望向城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