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领命!”
声浪震得梁柱微颤。
王翦的战略核心清晰如刃:要以燎原之火的速度,吞尽赵土每一寸山河。
至于代郡之地,如今盘踞在那里的赵室遗族早已是惊弓之鸟,再不敢有南下图谋。
无论是赵佾,还是那些随他北逃的旧臣,此刻所谋无非是据守代北,苟安一隅罢了。
——他们断然不敢妄动。
这一点,王翦早已料定。
***
光阴流转,赵国故土。
一座边陲小城之中,响起一阵朗朗笑声。
“赵偃啊赵偃,你赵国昔日欲吞我大燕,如今反倒被我连夺十余城。”
燕国太子丹负手立于城楼,意气风发,“为本宫贺!此番开疆拓土,亦算告慰先祖了。”
身侧将领却面无喜色,反而眉宇深锁。
“太子,”
乐乘上前一步,声音低沉,“我军已取十余城,不宜再深入了。
前方……怕是要与秦军相遇。”
“秦军?”
燕丹挑眉一笑,袖袍轻拂,“他们岂敢与我燕师交锋?即便相遇,我军止步便是。
至于这些已夺之城,皆属燕土,与秦何干?”
见他这般骄矜之态,乐乘暗自苦笑。
或许正是这般狂妄心性,才令太子日后生出刺秦之谋,终授秦人以口实,招致倾国之祸罢。
“若秦军当真进攻,又当如何?”
乐乘忧色愈深,“我军战力本不及赵,何况是破赵之秦师……”
“他们不敢。”
燕丹斩钉截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