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第153章赵铭的动作简洁得像一道流水:切开、探入、取出深嵌骨肉的箭镞,清创,穿针引线。
皮肉在细麻线下悄然合拢,仿佛从未被撕裂过。
“火净刀,酒涤创,丝线缝连……”
夏无且静立无声,心底却如潮涌,“医道之进,竟藏于沙场血泊之间。”
待最后一个结打好,敷上药膏,赵铭拍了拍那士兵未伤的肩膀:“箭已取出,血也止了。
喝口酒,睡吧。”
“谢……谢将军……”
士兵气若游丝,眼眶却红了,挣扎着想撑起身。
“躺着。”
赵铭按住他,转身时却微微一怔。
夏无且正立在三步外,怔怔望来。
四目相触的刹那,老人胸腔里某处轻轻一搐。
尤其当赵铭侧过脸,那回眸的轮廓撞入视线——夏无且忽然忘了呼吸,仿佛时光陡然倒流,将他掷入某个遥远而熟悉的刹那。
“老师,”
陈夫子的声音似从很远传来,“这位便是赵铭将军。
若非甲胄在身,谁料得到他便是秦军中以骁悍闻名的战将?”
夏无且却恍若未闻。
“久仰夏先生医名。”
赵铭拱手,笑意坦荡。
营帐里只有药炉沸腾的细响。
陈夫子察觉有异,低声唤:“老师?老师?”
夏无且猛然惊醒,仓促还礼:“失态了……老朽见过赵将军。”
“今日得见先生,是赵某之幸。”
“该说幸的是老朽。”
夏无且捻须,目光却仍描摹着对方眉宇,“那日听陈夫子说起缝合与消毒之法,如闻天外玄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