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营门处,他毫不犹豫伏身下拜:“**拜见恩师。”
夏无且含笑抬手:“起身吧。”
“谢老师。”
陈夫子起身,仍垂首而立,“不知老师亲至,未能远迎,恳请恕罪。”
平日在伤兵营中威严如铁的首席,此刻却似归巢雏鸟般恭谨。
“老夫亦是随王驾悄至,不必拘礼。”
夏无且目光温和,“多年未见,你以医护国,是为大善,为师岂会怪你。”
话音未落,营帐深处传来一声呼喊:
“陈夫子,清创!”
“稍待片刻!”
陈夫子当即应道。
夏无且眼中掠过一丝讶异——他这**性情最是刚烈,寻常人岂敢直呼其名?更奇的是,陈夫子竟答得如此自然。
老者不由向帐内望去。
只见一名身着普通军袍的年轻男子正执短刃为伤兵处理创口,手法稳捷利落。
夏无且心中微动,苍老的面上渐渐浮起笑意。
“老师,”
陈夫子低声解释,“那位便是赵铭将军。
营中所用的缝合法与烈酒消毒之术,皆由他所创。
如今战事方歇,赵将军便主动来此相助。”
“原来是他。”
夏无且颔首,“昔**信中提及这两样医术时,老夫便想见见此人了。
今日既遇,合该一见。”
说罢,老者举步向那忙碌的年轻身影走去。
夏无且径直穿过营帐间弥漫的草药与血气,脚步停在那个俯身忙碌的年轻将领身后。
陈夫子张了张嘴,却见夏无且轻轻抬手,目光早已凝在那双稳定操刀的手上。
刀刃在火上掠过一道青蓝,又浸入烈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