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铭语带讥诮,“若换作是我,早已自行了断,保全最后一点体面。”
对于廉颇那般忠勇的敌将,赵铭心底尚存一丝敬意。
但对此等贪生怕死、屈膝求存的君王,他只有全然的不屑。
“你……你休要辱我!”
赵偃被这讥讽刺痛,强撑着站起身,色厉内荏地吼道,“寡人仍是王!纵是死,也轮不到你来放肆!”
赵铭不再多言,只向身旁一瞥。
亲卫张明立刻会意,解下腰间佩剑,掷于赵偃脚前。
“铿”
的一声,剑身半没入土。
“别说我没给你机会。”
赵铭语气淡漠,“三息之内,自行了断吧。”
赵偃盯着地上寒光凛冽的长剑,又抬头看向马背上那道冷漠的身影,胸膛剧烈起伏。
终于,他像是被某种情绪攫住,猛地拔出长剑,横于颈前。
剑锋抵上脖颈的刹那,他手臂却僵住了,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。
那股贪生的怯懦明明白白写在颤抖的指节与发白的指节上。
“嗬啊——”
赵偃从喉间挤出一声嘶吼,双臂猛然一扯。
“呃啊……”
又是一声短促的痛呼,长剑哐当坠地。
他颈上只留下一道浅淡的红痕,堪堪蹭破了皮。
赵铭看着,嘴角浮起一丝讥诮的弧度。”就这般模样,也配称王?”
“连个体面的结局都不敢给自己。”
“废物。”
他轻飘飘吐出两个字,随即抬手一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