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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里之外,邯郸郊野。
五千禁卫铁骑簇拥着一驾九马拉动的王辇。
骑士皆覆重甲,背负箭囊,马侧挂长弓,手中长矛寒光凛冽,腰间剑柄缠着暗色皮革——这是举国精锐中的精锐,足以正面抗衡数倍之敌。
辇舆内,嬴政与夏无且对坐。
连日颠簸,两人面上皆有倦色。
自归秦执掌国政,嬴政疏于武事,体魄已不如少年时强健;夏无且年事渐高,更显疲态。
“可是进入邯郸地界了?”
嬴政向帘外问道。
任嚣恭敬的声音传来:“回大王,前方三里,便是邯郸。”
赵都邯郸,已在眼前。
嬴政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。
他抬手掀开车厢侧面的绸帘,目光投向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。
“十几年了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悠远的回响,“没想到还能再踏上这片土地。”
另一侧的夏无且闻言,也轻轻拨开了自己这边的帘幕。
窗外是绵延无际的平原。
大地空旷,风里裹挟着若有若无的铁锈气息——那是血的味道,对于他这样常年与伤病打交道的人而言,再熟悉不过。
“是啊。”
夏无且低声应道。
故地重游,山河依旧,却早已换了人间。
这里曾是他的故国。
若拘泥于一国一地的兴衰,此刻难免伤怀。
但若将视野放至更广阔的疆域,看到华夏诸族终将熔铸一体的未来,眼前的变迁便成了必经之路。
韩非不正是为此而来么?
夏无且缓缓吐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