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人、禁卫四处奔窜,惊恐的哭叫此起彼伏。
在那些浑身浴血的秦卒面前,每个人都抖如筛糠。
龙台宫前的广场上,厮杀最为惨烈。
青石地面被鲜血浸透,染红了昔日庄严的御道。
到了此时,赵铭反而不急了。
他缓步穿过战场,身旁是不断向前冲杀的锐士。
一步一步,他踏上了那象征赵国至高权位的长阶。
“龙台宫……”
他抬头望向巍峨的殿宇,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。
“赵国的朝会正殿。
与秦国的章台宫,倒是同出一脉。”
赵氏与秦室,血脉深处皆流淌着嬴姓之血。
屠睢快步自殿内走出,朝赵铭拱手:“将军,殿中仅余数名老臣,其余赵官皆已遁走。”
赵铭微微颔首,迈步踏入龙台宫。
空旷的大殿中,昔日百官列班的景象早已消散,唯剩六名须发斑白的赵臣立于阶前。
见赵铭入内,几人目光如冰,却无半分瑟缩。
“**何在?”
赵铭问道。
“逆贼!”
一名老臣须发皆张,“休想从吾等口中探得半分!”
“赵国不灭,魂系山河!”
“要杀便杀,老夫愿殉社稷!”
“秦寇,动手吧——”
几人相继开口,眼中尽是决绝的恨意。
世间诸国,历来如此:有权欲熏心之辈,亦有誓守故土之魂;有叛逃求生之徒,便有以血荐国之士。
眼前这几人,显然属于后者。
赵铭神情未动,只抬手一挥,便转身向殿外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