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种深埋于血脉深处的记忆被唤醒了,那是属于秦人骨血里的东西。
紧接着,应和声如山洪般从赵铭身后爆发:
“岂曰无衣!与子同袍!王于兴师,修我戈矛!与子同仇!”
歌声起初沉郁,继而雄壮,带着赴死般的庄重与炽热。
在这席卷一切的声浪里,即便是那些昔日自韩归降的士卒,此刻也面目涨红,随着身旁的同伴嘶声高唱。
陌生的歌词化作了共同的血脉,陌生的土地燃起了同一种魂魄。
岂曰无衣!与子同泽!
军歌即是军魂,在歌声中凝聚,在嘶吼中燃烧。
“锵——!”
龙吟般的清越之音划破长空。
赵铭拔剑出鞘,剑锋映着烈日,举向苍穹。
“袍泽们!”
他的声音压过了歌声,清晰地刺入每一双耳中。
“我赵铭在此立誓,与诸兄弟同生共死!”
“听我将令——”
“紧随我旗所指,攻杀向前!”
“纵使我今日战死,攻势——亦绝不后退!”
……
“杀——!”
一个“杀”
字,自赵铭胸腔炸裂而出,凝聚了所有沸腾的杀意与决绝,化作一柄无形的巨矛,率先刺向古老的邯郸城墙。
身后将士们胸中热血翻腾,战意如野火燎原。
赵铭率先纵身而出,身为主将却如锋矢般直刺敌阵。
那道疾驰的背影胜过千言万语的号令——将领不贪生,士卒何惧死?这便是百战不败之师的魂魄。
“**手就位!”
“诛尽秦贼!”
邯郸城头,秦军攻势方起,老将庞煖已悄然退下城墙,隐入城内街巷。
另一名赵将的吼声在垛口间炸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