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,”
赵葱深吸一口气,喝声在风里散开,“军阵开三道口子,放溃兵通过。
点十名郎将,于阵后重整溃卒再战。”
他握紧剑柄,指节发白。
“这一阵——本将自己来扛。”
“报——!”
“秦军突破外城,溃兵已涌至第二道街垒!”
“报——!秦军分多路沿街巷杀来!”
“报——”
急报接连砸向中军。
赵葱眉峰越锁越紧,目光投向硝烟翻腾的西城长街。
那一片血色弥漫处,赵铭正踏尸前行。
他未运真气,只凭一身淬炼出的筋骨力道挥剑,剑光所及,人甲俱裂。
身后黑压压的秦军锐士如影随形,吼声震得残垣颤抖。
“斩赵卒,获力一点。”
“斩赵都尉,获速五点。”
“斩赵军侯,获寿三日。”
清冷的提示音在赵铭意识中掠过,他却浑然不觉般继续向前推杀。
脚下尸骸叠垒,血浸砖石。
整座西城仿佛被抛进了修罗场,四处是奔逃的赵卒、倒伏的旌旗、散落的断刃。
“杀——!”
秦军的战吼汇成一片狂潮,卷着铁腥气扑向残存敌阵。
许多赵兵尚未接刃便已腿软,掉头就跑。
溃逃一旦开始,便如瘟疫蔓延——一人逃带动五人,五人卷走五十,五十人冲散五百……
兵败如山倒。
失了胆气的军队,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