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高快步上前,接过另一卷竹简,恭敬奉上。
嬴政展开细阅。
方才还洋溢着笑意与振奋的面容,随着目光移动,渐渐沉了下来,最终化为一片铁青。
“混账!”
一声怒喝骤然响起,惊得殿中众人心头一凛。
“敌军压境,城池危殆之际,竟敢违抗主将之令,弃城而逃!”
嬴政的声音冰冷如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,“如此行径,绝无可赦!”
群臣屏息垂首,不知那竹简上究竟写了什么,竟让大王瞬间震怒至此。
“渭城守军,五名万将,五名代万将。”
嬴政握着竹简,一字一句道,“其中八人,恪守赵铭军令,誓死不退,与魏国最精锐的魏武卒血战到底,寸土不让。
正是因他们率部死战,拖住敌军主力,方有赵铭后来奇袭破敌之功。”
殿中一片肃杀,秦王政的声音如同寒铁相击,字字砸在冰冷的砖石上:“然则尚有二将,无视主将赵铭之令,弃守渭城不顾。
当赵铭率军渡河行险、欲出奇兵之际,此二人竟引麾下兵马擅自撤离,致使城中守军凭空折损两万之众。
若非留守将士以命相搏,莫说大破魏军,只怕颍川早已陷落,我大秦社稷亦将危如累卵。”
话音落下,一股沉甸甸的威压笼罩了整个朝堂。
阶下,隗状的心猛地一沉。
大王如何得知渭城详情,又如何知晓赵铭离城之秘?必是有人暗中递了消息。
而那人,只能是陈涛与赵佗中的一个。
“敢问大王,”
李斯当即出列,声如金石,“是哪两位万将胆敢如此?此罪断不可恕。”
“万将陈涛,万将赵佗。”
嬴政目光如刃,“不遵将令,私率部众离城,罪无可赦。”
该来的终究来了。
陈涛与赵佗最惧怕之事,终究化作雷霆落到了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