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属陈涛与赵佗的两万兵马列阵于渭城之外。
“陈涛、赵佗二人,违抗军令,擅自率部离城,已犯重罪。”
赵铭策马持枪,立于阵前,声如洪钟,“其将职已被本将革除。
自此刻起,尔等皆由本将统辖。”
他目光扫过黑压压的军阵,继续喝道:“诸位弟兄,陈涛、赵佗误了你们的前程!此番渭城守战,多少锐士斩敌立功,多少刑徒军卒奋勇搏杀、脱去奴籍——唯独你们,寸功未得!”
话音落下,许多兵卒面露愤懑之色。
都尉刘武更是低头不语。
那些仍是刑徒身份的兵士眼中几乎喷出火来,恨不得生啖陈、赵二人之肉。
好不容易等来挣脱枷锁的契机,竟被那两人一手断送。
战场虽险,终有搏命之机;而为奴苟活,却是日日践踏尊严。
“本将知晓你们心中愤恨。”
赵铭提声喝道,“故此,今日便给你们一个机会——立功的机会,摆脱奴籍的机会!从今往后,你们直属于本将麾下。”
“魏军已败,随我追击,夺此战功!”
赵铭长枪高举,声震四野。
“愿随将军!”
“愿随将军!”
两万将士的吼声如潮水般涌起。
“走!”
赵铭一马当先,率军向北驰去。
渭水北岸,溃散的魏卒如秋叶般零落。
士气尽丧的兵士三五成群,建制已乱,与主力失散。
战车颠簸,魏无忌瘫坐其间,苍老的脸上满是颓然。
虽已脱出重围,他心中却压着巨石——这一战,他竟败了。
败在一个十七岁的秦将手里。
年近古稀的骄傲,碎得彻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