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康敬尧递过来的那根软中华,甚至还没挨到黄毛的手边,就被黄毛抬起胳膊,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扇飞了出去。
白色的烟卷在半空中翻了个滚,掉在满是烟灰的水泥地上,沾上了一层黑灰。
“哟。”
黄毛靠在椅背上,一条腿还在半空中一颠一颠的。他拿眼角夹着腰弯到一半的康敬尧,嗤笑了一声,声音不大,却像个大嘴巴子一样抽在对方脸上:
“抽的还是软华子啊。我以前就听人说县财政局是全县最肥的衙门。今天一看,果然名不虚传啊。”
黄毛身子往前探了探,眼神充满戏谑:
“康大局长,平时这迎来送往的,没少往自己兜里搂钱吧?”
康敬尧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哆嗦。
这句话简直是在拿刀子捅他的肺管子!在这个节骨眼上,当着公安局长和县府办副主任的面说他搂钱,这要是传出去,纪委明天就能请他去喝茶!
康敬尧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,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崩了起来,脑子里的血压直往上顶,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。
但他咽了口带血的唾沫,硬生生地把那股邪火给咽进了肚子里。
他干巴巴地扯动了一下肿胀的嘴角,重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,再次双手递了过去:
“小耿兄弟,我知道你心里有气。老哥哥今天这事儿……确实办得不地道,脾气上来了没搂住火。”
康敬尧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在服软:
“可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。杀人不过头点地,兄弟难道连这点机会都不给我留?”
“啪!”
又是一声脆响。
黄毛反手又是一巴掌,直接把那根刚递出来的软中华连同康敬尧的手腕一起给拍开了。
“别!少搁这儿乱攀亲戚!”
黄毛掏了掏耳朵,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,唾沫星子横飞:
“什么老哥哥?咱俩差着辈儿呢!我是青春洋溢的五好青年,你是个黄土都快埋到脖子根的老不死!跟我搁这儿称兄论弟的,你套你妈的近乎呢?”
黄毛指着地上那两根烟,满脸的嫌弃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