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里，那支价值数千块的伊慕雷司令已经见了底。
张明远切下最后一块黑松露，送进嘴里，拿起餐巾擦了擦手，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林靖安。
“大舅哥，风险和利弊我刚才都给你掰碎揉烂了。现在，咱们来谈谈这事儿对你这个‘省发改委营商改革处准处长’实打实的好处。”
张明远身子微微前倾，语气变得极具煽动性：
“这两个项目一旦以‘政企共建’的名义申报到省发改委。你作为主管营商改革的处长，完全可以名正言顺地申请将其作为你们处里对口帮扶的‘混合所有制改革试点项目’！”
张明远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：
“只要试点名号一挂。将来这两个总投资十几个亿的企业，给龙腾新区、给大川市带来的庞大就业、天量税收和产业拉动。在年底的政绩考核簿上，那就是你林处长‘高瞻远瞩、指导地方改革创新’的铁证！”
“这可是实打实的经济抓手！是你未来跨过处级这道坎，往副厅级迈进时，最硬核的政治资本储备库！”
听着张明远描绘的政绩蓝图。
林靖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比谁都清楚在省委大院里熬资历有多难，如果没有这种能震动全省的标杆项目做支撑，他想在四十岁之前摸到副厅的门槛，简直比登天还难。
虽然心里已经完全认可了张明远的这套逻辑，但作为体制内的稳健派，林靖安依然保持着警惕。
“你少给我灌迷魂汤。”
林靖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，端起高脚杯把最后一口酒饮尽，把丑话说在了前面：
“你说的这些政绩，前提是这两家公司能蒸蒸日上，能赚得盆满钵满！但做生意哪有稳赚不赔的？万一这几个亿砸下去，项目经营不善，连年亏损。”
林靖安盯着张明远，语气严肃：“到时候国资流失的帽子扣下来，我这个对接试点的处长，是不是还得跟着你一起去纪委喝茶背锅？”
面对这种风控底线的质问，张明远却笑得很放松。
“大舅哥，你把心放在肚子里。”
张明远从口袋里摸出红塔山点燃，青烟缭绕中，他的眼神透着一种超越时代的绝对笃定：
“以现在北安省甚至是全国的基建狂潮，物流和建材板块在未来十年内，那就是一片蓝海！”
“只要我张明远还在龙腾新区掌舵一天，只要大川市还要搞城镇化。这两家公司如果还能亏损，除非是今天晚上陨石撞地球，直接把大川市给砸没了。否则，就算是太阳打西边出来，它们也绝对不可能亏一分钱！”
这句近乎狂妄的保证，配上张明远那不容置疑的气场，彻底击碎了林靖安的最后一丝顾虑。
“行吧，信你一回。”
林靖安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，站起身，算是初步达成了这份秘密协议：
“只要你们龙腾新区的区属国企能顺利成立，并且走完正式收购这10%股份的法定流程。那份申请省级重点的报告，就会稳稳地摆在省发改委的案头上。”
……
走出西餐厅，夜风有些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