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是不仅要弄死自己,他这是要借着纪工委的刀,把孙建国在新区的最后一点残余势力,连根拔起啊!
“张明远……你……你够狠……”
荀昌嘴唇哆嗦着,看着高高在上的张明远,眼里全是绝望。
李科长将一切尽收眼底,他没有丝毫废话,转头冲着身后的两个年轻干事使了个眼色:
“咱们荀科长看来是身体有点不舒服,行动不便。小陈、小陆,你们俩受累,搀着荀科长走吧。”
“是!”
两个身强力壮的纪检干事一左一右,犹如铁钳一般,死死地架住了荀昌的胳膊,将他像拖死狗一样从椅子上硬生生提了起来。
“放开我!我不走!我冤枉啊!”
强烈的求生欲让荀昌剧烈地挣扎起来,他的脚在地上乱蹬,踢翻了旁边的茶水桶,热水撒了一地。
眼看着自己被强行往门外拖,荀昌彻底崩溃了。他死死地转过头,像个厉鬼一样盯着坐在主位上稳如泰山的张明远,发出了怨毒的咒骂:
“张明远!你个过河拆桥的小人!我刚给你表了忠心,你转头就卖我!”
“你把事做得这么绝,把县领导的人往死里得罪!你真以为你当了个破局长就能一手遮天了?!你不得好死!你早晚有一天要来给我陪葬——!”
骂声随着被重重关上的木门,彻底隔绝在了走廊外。
会议室里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头顶白炽灯管发出的“滋滋”声,此刻都显得无比刺耳。
剩下的那三十多号局办干部,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带着敬畏和恐惧,偷偷地打量着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年轻局长。
太狠!太绝了!
翻旧账、叫纪委、一招致命,甚至连半句废话都不屑于跟你啰嗦!
试问在座的这些人,除了那些刚进单位没多久的临时工。谁敢拍着胸脯保证,自己在基层混了十几年,手里过的工程、批的文件,就绝对没有沾过一点腥荤?谁没有点或多或少的小毛病?
张明远今天能直接把大表忠心的荀昌送进纪工委的审讯室,那明天,是不是也能从故纸堆里翻出他们的黑料,直接把他们头上的乌纱帽给摘了,甚至也给送进去踩缝纫机?!
恐惧、抵触、兔死狐悲的复杂情绪,像是一层厚厚的阴霾,死死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