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。
深市罗湖区，希尔顿的行政套房内，灯光调到了最柔和的暖橘色。
张明远推开房门，带着一身初春特有的潮湿寒气走了进来。
原本以为这个点林婉容早就睡了。没想到，套房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。林婉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真丝睡袍，并没有看电视，静静地坐在沙发上，双手托着下巴，像一只守夜的猫。
听到门响，她立刻站起身，快步走上前。
“怎么这么晚才回来？”
她没有一句抱怨，自然地接过张明远脱下的黑色呢子大衣挂在衣帽架上，又从玄关处拿出一双软底拖鞋放在他脚边。
“水刚好烧开，喝口热茶暖暖胃。”
茶几上，紫砂壶里正冒着氤氲的热气。林婉容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，随后在他身旁坐下，一双清亮的眸子安静地打量着他。
“睡不着？”张明远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浮叶。
“你不回来，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。”林婉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，终于还是没忍住心底的好奇，轻声开口问道：
“明远。刚才跟你们一起出去吃饭、后来又跟你单独去茶社的那个年轻人。就是你说的那个……楚天合？”
张明远点了点头。
“我听小耿他们平时聊天，说楚天合是个性格挺低调内敛的人。但今天看他的状态，简直就像是刚从传销窝点里放出来一样，整个人都是一种亢奋又累到虚脱的样子。”
林婉容眨着眼睛，带着几分探究：
“听说他一个多月前就南下深市了，你们俩……到底在秘密搞什么大工程啊？”
面对林婉容的好奇，张明远没有刻意隐瞒。
他放下茶杯，握住林婉容有些微凉的手，简单交了底：
“楚天合跟他哥哥楚天盛，原本在清水县经营一家叫‘盛合’的地产公司。后来经过我的牵线，他们整体并入了汉邦集团。楚天合是国内顶尖名校金融系毕业的高材生，所以春节前，我单独给了他一个任务。”
“我让他远赴南方，用公司的备用资金，去操作一笔跨境的金融投资。”
张明远语气平淡：
“就在今晚零点，这笔跨境投资已经顺利平仓，完美收官了。”
听到这个解释，林婉容微微睁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