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明远似笑非笑的看了看他,补上了最后两样东西:
“另外,去弄一瓶老年份的光瓶泸州老窖。记着,把外面的标签纸全都给我撕干净,擦得一点胶印都不能留,我只要那个玻璃瓶。”
黄毛眼珠子转了转,虽然心里有一万个问号,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明白不该问的绝不多嘴。
“得嘞!您就瞧好吧远哥!”黄毛一拍胸脯,“别说是买个模型,您就是现在要天安门广场的升旗杆,我也连夜给您扛回来!”
黄毛一溜烟地冲出了房间。
……
半个小时后,省城某电脑城附近的一栋老旧家属楼下。
“砰砰砰!砰砰砰!”
防盗门被砸得震天响。
“谁他妈大半夜的号丧啊!报丧也得等天亮吧!”
里面传来一声暴躁的怒吼,紧接着,一个披着军大衣、头发乱得像鸡窝的中年男人猛地拉开门,手里还拎着根拖把棍,一脸的怒气。
“陈哥!是我啊,小耿!”
黄毛赶紧堆起笑脸,一把按住拖把棍,熟络地打着招呼:
“大半夜的吵醒您,实在对不住。兄弟我这儿接了个急活儿,需要一套高端的军舰拼装模型,加全套顶级工具。您看……”
“看个屁!”
陈哥一听是买模型的,差点没气晕过去,直接就要关门:
“你有病吧!凌晨三点你跑我家来买塑料玩具?!你当我是开急诊的啊!没货!滚蛋!明天中午开门了再来!”
“哎哟我的亲哥诶!”
黄毛眼疾手快,半个身子挤进门缝里,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沓红彤彤的百元大钞,“啪”地一声拍在鞋柜上。
“两千块现金!现在、立刻、马上把东西给我配齐!”
黄毛看着陈哥那瞬间瞪圆的眼睛,笑嘻嘻地开口:
“陈哥,您可是省城模型圈的扛把子。这钱您要是赚得烫手,我可就去十字街找‘老四模型店’的四哥了啊。四哥前两天还跟我念叨,说只要钱到位,半夜三更他也能从被窝里爬起来给我发货。”
“祖宗!”
一听要去死对头那里买,陈哥立刻一把将那两千块钱攥进手里,什么起床气都没了。
他一把拉住黄毛的胳膊,生怕他跑了:
“我的活祖宗诶!别走啊!四哥那孙子卖的都是盗版翻模货,能跟我这儿的田宫原版比吗?!”
“你在这儿等着!我这就去库房给你拿!你要带马达的还是要带蚀刻片的?工具我全给你配德国进口的!”
“对了,我记得你小子之前一头黄毛来着?是不是犯事儿进去,让人给剃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