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远明顺势抓住她的手,放在嘴边亲了一下。
那个动作,她见过。
那是她跟谢远明刚成亲那两年,他也是这样抓着她的手,放在嘴边亲,笨笨的,傻傻的,亲完了还会脸红。
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?
她都快忘了。
可他现在对着另一个女人做同样的动作。
做得那么自然,那么熟练,好像他对谁都可以这样。
张氏的心像被人攥在手心里,狠狠地拧了一把。
疼。
太疼了。
疼得她眼前发黑,喘不上气。
疼得她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,指着谢远明的鼻子问他。
你对得起我吗?你对得起小豆芽儿和小乐吗?
可她终究没动。
她站在门外,死死地咬着嘴唇,嘴唇被咬破了,有淡淡血腥味在舌尖漫开。
那不是谢远明。
那不是她的男人。
那个在谢家村跟她一起下地干活、一起扛着锄头走夜路、一起在油灯下给孩子缝衣裳的男人,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不见了。
现在搂着别的女人、说着那些轻佻话的,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。
还是说——这是谢远明埋在骨子里的、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另一面。
这一面,他从来没有对她展露过。
这么多年了,她在谢远明面前,从来都是那个贤惠的、懂事的、操持家务的张氏。
可他从没有对她说过那样亲昵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