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晚棠嘴角弯出好看弧度。
她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,更深了一些,更紧了一些。
夜风还在吹,钟声还在响,远处的城墙上有火光在跳动。
可这些都跟甬道里的两个人没有关系了。
他们相拥着,像两个刚从惊涛骇浪里爬上岸的人。
浑身湿透,筋疲力尽,可他们还活着,还在一起,还抱着彼此。
这就够了!
***
那晚皇上和几个儿子说了什么,没有人知道。
寝宫的门紧闭着,太监宫女们一个都不许靠近。
廊下的灯笼灭了又亮,亮了又灭。
夜风从甬道尽头灌进来,呜呜地响,像是什么人在远处哭泣。
乔晚棠和谢远舟站在甬道另一头,远远地望着那扇门。
门缝里透出昏黄烛光,像一条细细的金线,把殿内殿外隔成了两个世界。
他们听不见里面在说什么,只偶尔听见几声咳嗽,沉闷的。
谢远舟的手一直握着乔晚棠,没有松开过。
他的手心出了汗,黏糊糊的,可乔晚棠没有嫌弃,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,十指交缠,扣得很紧。
两个人就那么站着,谁也没有说话。
夜风把他们的衣角吹起来,缠在一起,又分开,又缠在一起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那扇门终于开了。
端王第一个走出来。
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可眼眶微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