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我怕。我若怕了,你们就乱了。你们乱了,这一仗就输了。”
而且她也做了最坏的打算。
如果阿木真的反水了,那她最紧要关头会躲进空间里。
哪怕被人说妖怪,也比没命了强。
可这话,她不能跟谢远舟说。
尽管谢远舟或许能猜到些什么,但只要他没问,她也不想说出自己有灵宠空间的事。
那是她在这个世上最大的底气!
谢远舟没有再说话。
他低下头,把脸埋在她的发间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她发间有淡淡桂花油的香气,被血腥味和硝烟味盖住了大半,可他还是闻到了。
那是他熟悉的味道,是他想了无数个夜晚的味道,是他担心以为这辈子可能再也闻不到的味道。
他就那么抱着她。
站在空荡荡的甬道里,夜风从尽头灌进来,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。
廊下灯笼摇摇晃晃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交叠在一起。
像一棵连体的树,根缠着根,枝绕着枝,怎么都分不开。
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钟声,沉闷而悠长,一下一下地响着,像是这古老皇城的叹息。
不知道是在为谁送行,还是在为谁庆贺。
乔晚棠靠在他怀里,闭着眼睛,听着他的心跳。
心跳很沉,很稳,一下一下的,像战鼓,又像催眠曲。
她在心里默默地数着他的心跳,一下,两下,三下......
数到不知道多少下的时候,她忽然开口了,“远舟,等这事了了,我想吃你做的饭。”
谢远舟的声音沙哑而温柔,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珍惜,“好。我给你做。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