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峰沉吟:“柳清风此人,表面正直,实则圆滑。他与岳不群素有嫌隙,但也不愿得罪朝廷和青龙会背后的势力。要争取他,难。不过,他有一女,名柳依依,年方二八,性情刚烈,好打抱不平。或许可从其女入手。”
“柳依依……”沈清秋记下这个名字,又道,“此外,名单上这些人,背景、立场,也需查清。尤其那些与岳不群、青龙会往来密切者。知己知彼,方能百战不殆。”
厉峰点头:“我会尽力。但时间紧迫,三日后便是洛阳擂。你伤势未愈,如何上台?”
沈清秋盘膝坐下,闭目运功:“三日,够了。烦请厉坛主,为我护法。这三日,我要疗伤冲关,恢复功力。”
厉峰看着沈清秋沉静的面容,心中震动。此子重伤在身,却要在三日内疗伤冲关,这是何等自信,又是何等疯狂?但他没有多问,只点点头,退到一旁,吩咐手下严密警戒,任何人不得打扰。
阿史那、柳飞等人,虽担忧,但也知沈清秋心意已决,多说无益。他们能做的,只有抓紧时间疗伤,恢复战力,准备三日后的生死之战。
地窖重归寂静。沈清秋心无旁骛,运起紫霞神功,调动全身内力,冲击受损经脉,化解淤血,修复伤势。他知此去九死一生,但别无选择。岳不群步步紧逼,江湖已无他容身之地。唯有用最激烈、最公开的方式,撕开那道伪善的面具,他才有生路,真相才有大白之日。
婉儿,福伯,易前辈……你们在天之灵,保佑我。
三日后,洛阳擂,他将以身为剑,刺破这漫天阴霾。
……
三日后,天武盟演武场。
擂台高筑,旌旗招展。台下人山人海,各派武林人士、江湖豪客、洛阳百姓,将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。高台上,岳不群端坐正中,左右依旧是少林玄慈、武当冲虚、丐帮解风、峨眉灭绝、崆峒木灵子、点苍谢烟客、天武盟主柳清风。但今日,高台一侧,还多了几张椅子,坐着几位身着官服之人,为首者面白无须,眼神阴鸷,正是东厂提督曹少钦。曹少钦身旁,则是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。朝廷大员亲临,更显此次洛阳擂分量。
擂台两侧,竖着两根高杆,悬挂两条白布横幅,上书:“诛逆除奸,以正江湖”,“悬赏十万,擒杀沈逆”。杀气腾腾。
岳不群起身,对台下众人拱手,朗声道:“诸位武林同道,今日洛阳擂,一为诛杀逆徒沈清秋,清理门户;二为悬赏缉凶,以正视听。凡能擒杀沈清秋者,赏金十万,保举入朝;凡能提供其下落者,赏五千,入天武盟。擂台之上,生死不论,各凭本事!”
台下群情激昂,议论纷纷。十万两黄金,千户侯,这是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赏格。各派高手,江湖亡命,皆摩拳擦掌,跃跃欲试。但也有少数人冷眼旁观,窃窃私语。
“听说沈清秋在公审大会上,拿出了青龙会军械的证据,还有宫中令牌,一份名单……岳掌门说是伪造,可我看柳盟主、玄慈方丈他们,脸色不太对啊。”
“嘘!慎言!岳掌门乃武林盟主,德高望重,岂会诬陷弟子?定是沈清秋那魔头伪造证据,诬陷岳掌门!”
“可易水寒临死前的话,你也听到了。青龙会背后有人,位高权重……这事儿,透着邪乎。”
“管他呢!十万两黄金,千户侯,够咱们几辈子花了!沈清秋再冤,关咱们屁事!若能拿下他,这辈子就值了!”
便在此时,擂台下一阵骚动,有人高喊:“沈清秋来了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人群分开,一个青衫少年,缓步走向擂台。他脸色苍白,脚步虚浮,似乎重伤未愈,但腰杆挺得笔直,目光沉静,扫过高台上众人,最后落在岳不群身上。
正是沈清秋。
台下顿时炸开了锅。谁也没想到,沈清秋竟真敢来!而且,是孤身一人!
岳不群眼中闪过一丝得色,随即化为震怒:“逆徒!你还敢来!今日,便是你的死期!”
沈清秋不理他,径直走上擂台,面对台下黑压压的人群,朗声道:“诸位,我沈清秋今日来此,非为打擂,只为说几句话。说完,要打要杀,悉听尊便。”
他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台下渐渐安静,无数目光聚焦在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