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佛珠往桌上一搁，发出一声清脆的磕响，目光如锥子般钉在温阮脸上：“我问你，你嫁进我们江家多久了？逾白待你如何？你自己心里有没有数？你要是但凡有一点做妻子的自觉，就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、不该做什么。可你呢？你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，惹来那些风言风语，你知不知道外面都在传什么？”
温阮的指尖掐进了掌心。
老太太继续往下说，语气越来越沉：“你跟温家的关系、你跟季家那个早就作废的婚约、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去——这些东西一旦被有心人翻出来，丢的是谁的脸？是你自己的脸吗？是逾白的脸！是我们江家的脸！”
“我不管你跟温家有什么恩恩怨怨，你现在是江逾白的妻子，你的每一举一动都挂着他的名字。你倒好，大摇大摆地去参加温家的宴会，被人做局算计了还不知道，要不是逾白替你擦屁股，你知不知道会捅出多大的篓子？”
温阮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下去。老太太的消息比她想象中要灵通得多，温家那场晚宴的事她已经知道了，而且显然把账算在了温阮头上。温阮张了张嘴，喉咙发干：“奶奶，那场晚宴我是被……”
“被什么？被人家骗去的？”老太太打断她，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，“你是高翻院的骨干翻译，你连一场晚宴的邀请函是真是假都分辨不出来？你知不知道逾白为了你，连夜让人去查那家公关公司，今天已经把远扬文化的账封了、项目停了——他为你做到这个份上，你倒好，还在外面被人拿捏得死死的！”
温阮猛地抬头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远扬文化……查封了？她一点都不知道。她甚至不知道江逾白在背后做了这些事，他什么话都没有跟她提过。
老太太看着她那副震惊的神情，冷笑更甚：“怎么？他连这都没告诉你？他替你做了这么多，你居然一无所知。温阮，你到底是真的不知道，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？”
温阮的嘴唇微微颤抖，她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，指甲掐进掌心的痛感让她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势。花厅里檀香混着老太太身上那股沉沉的旧木气味，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。她知道自己不能跪，这一跪就什么立场都没了，可她也知道老太太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反驳不了——江逾白确实在背后替她做了很多，而她什么都不知道，什么都没做。
她垂下眼睫，声音涩得像含着一口沙：“奶奶，我知道错了。那些事我会处理好的，不会让逾白难做。”
老太太看着她低垂的头，手指重新捻起了佛珠，语气缓了几分，但余怒未消：“你知道错了就好。别站着杵着了，坐下说话。周姨，上茶。”
温阮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，后背挺得笔直，手心全是汗。周姨端了茶进来，她接过来捧在手里，杯壁烫着指尖，她却没有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