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酌川眼中的怒火不是假的。
黎笙站在人群边缘，冷眼这一幕。
看过女儿第一世的全部记忆后，她很清楚，这个男人自私、多疑、骨子里刻着对权力的饥渴，且——非常缺钱。
当初，皇帝赐婚，将一个商贾孤女塞给他做正妃，他一句推拒都没有，原因有二：
第一，林清欢远在临漳，这门婚事暂时动不了他在京城的布局；第二，林清欢的父亲在临漳是真的有钱。
他是先帝曾经最偏爱的儿子，差一点就登上了那个位置。
所以当今皇帝忌惮他、防着他、甚至在京师遍布眼线，要找机会处死他。
这些年裴酌川能活下来，靠的全是他这双永远不可能再站起来的断腿，和刻进骨子里的谨小慎微。
但是，裴酌川怎么可能就此认命？
他一直在暗处养兵养势，在京师中暗中经营人心，收买朝臣、布局眼线、结交各方势力！
他要的是一旦起事，便师出有名、天下归心。
可养兵太需要银子了，兵马、粮草、兵器、甲胄，桩桩件件都是无底洞。
所以当盖头掀开，底下的人不是林清欢；当林家人告诉他林清欢与人私奔；当他知道林清欢那笔巨额家当全部落入了林家手中后。
——裴酌川选择将计就计。
至少林吟霜是士族之女，娶她比娶商贾孤女更有助益，而那些银子最终也会落进他口袋。
一举两得，他何必拆穿？
后来他更是知道，那个他找了很多年的姑娘——当年他在关外苦战时，当众为他仗义执言的人，竟然就是林吟霜！
那一刻，她在他心里忽然变了。
从“可利用的替代品”，变成了“有情的知己”。
一个在他最孤立无援，且不畏强权替他开口的人，配得上他多几分真心。
于是。
两人之间那场牵绊多年的虐恋，便展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