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轻柔，仿佛根本没注意到对面曹小俊那些小动作。
可下一秒，他又“恰好”夹了一筷子黎笙面前的菜，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样，连看都没看曹小俊一眼。
“谢谢温老师。”红英甜甜的向温行屿道谢。
曹小俊微微眯起眼睛，迅速开始倒转方向，拼命给红英夹菜，“尝尝这个，可好吃了。”
瞬间就让红英的碗也变成了一座小山。
曹家嫂子左右看了看，似乎从中品出了什么，面色有些微微难看。
吃完饭，黎笙就带着温行屿与红英离开，让曹小俊留在家里一段时间。
曹家嫂子立刻同意，表示自己很想儿子。
曹小俊死活不肯，“不行，厂里缺了我可不行！”
“缺了你怎么就不行了！乖乖待在家里！”曹家嫂子脸色一沉，怒喝一声，然后才笑着看向黎笙，“黎妹子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，常来玩。”
“好。”黎笙点了点头。
“黎笙！”曹小俊想追出去，被自家老娘捏着耳朵，不让走。
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黎笙上了驾驶位。
而温行屿在经过他身边时，淡淡瞥了他一眼，不疾不徐地走向副驾驶，从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那一眼没什么表情，却比任何嘲讽都让人窝火。
曹小俊气得牙根发痒，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汽车绝尘而去，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亲妈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。
*
将温行屿送到知青点，黎笙利落地给他结算了这个月的工资。红英已经顺利入学，温行屿这私人老师的差事，自然也就到头了。
她正准备上车离开。
“黎同志。”
温行屿忽然开口叫住她。
黎笙回头，微微一笑：“温知青，还有事？”
温行屿望着黎笙，目光认真而坦荡：“黎同志，之前你在知青点招工的时候，我因为要教导红英，没能报名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放轻了些，却字字清晰：“现在——我可以报名吗？”
黎笙微微一怔，眉心微微拧起。
“可以！”红英从后座探出头，欢喜道：“当然可以了！是不是，娘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