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听见王红英说——
“我说，给我滚！”
红英愤怒的咆哮震耳欲聋。
坐在椅子上的黎笙，终于满意的扬起唇角。
红英的突然发怒让赵铁柱都吓了一跳，他迅速招呼干部上前，将那夫妻俩团团围住。
后面排队的人也七嘴八舌地嚷起来：“赶紧走吧，人家都赶你们了，脸皮那么厚呢。”
“人家以前是地主家的儿子，可不老把自己当回事儿了。”
“怪不得养出那样的女儿，这夫妻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周冰儿母亲瞪圆了眼睛，转身就要和这些人撕吧：“你们胡说什么！行不行老娘撕了你们的嘴！”
“赶紧抓下去。”赵铁柱挥了挥手，让干部们动作快点。
几个干部一拥而上，连拖带拽地将周家夫妻往外拉，他们两拼命挣扎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，像躲避什么脏东西似的。
“等等。”黎笙将搪瓷缸不紧不慢地搁在桌上，缓缓站起身来。
周家夫妻眼睛一亮，立刻挣开干部的束缚，得意地瞪了赵铁柱一眼。
“妹子，不是做哥哥的说你…”周冰儿父亲以为黎笙要替小孩子赔不是，正了正衣领，准备端出长辈的架子好好说道说道。
话音未落——
“啪！”
一记清脆的耳光，狠狠抽在他脸上，声音又脆又响，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这一巴掌力道十足，周冰儿父亲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，半边脸瞬间浮起通红的指印，踉跄了两步才站稳。
整个院子鸦雀无声。
黎笙缓缓收回手，指尖漫不经心地捻了捻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捂着脸、目瞪口呆的周冰儿父亲，开口道：
“现在知道一个巴掌，到底响不响了？”
红英眼眶倏地红了。
从小到大，每次被欺负，总有人劝她得饶人处且饶人，总有人说一个巴掌拍不响，好像被打被骂，都是她自己的错。
她也曾无数次问自己，是不是真的哪里做得不好，才会被人欺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