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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点半，溯源直播收官。
全场补光灯熄灭瞬间，倪红安下意识闭眼缓了几秒，适应了光线，才起身走下主播台。
运营小哥快步递来一瓶常温水，“目前数据显示——”他挤眉弄眼卖关子，压不住狂喜。
倪红安接过水，抬颔道谢，撇嘴笑他故弄玄虚，手腕却使不上劲，掌心早汗湿一片。
对光一瞧，细密薄汗，像画纸上人为描上去的白色高光。
下一秒。
手里瓶子被人抽走，腕间表盘的钻石细闪夺目。
“……”倪红安抬眼。
一直站在控台侧后方的秦鸣春走过来，极自然地熟练拧开瓶盖，再递还给她。
谢谢秦总。
倪红安小小嚅嗫。
这一晚上说了她半个月的话，嘴角肌肉都要抽筋了，能不动嘴就别出声，但想到周围全是同事，想勉强挤出个音节意思意思。
“不要互动。”
秦鸣春淡淡开口，余光一瞥运营，话是对他说的。
说着，秦鸣春抬手轻推眼镜，上位者冷峻逼人的压迫感如影随形。
运营小哥不自觉挺直脊背，如同GMV暴增上升的那条曲线，“五倍！”
他比个手势，“GMV比往期均值翻了整整五倍！在线峰值和转化曲线没有回落！！！”
尾音都劈了。
这话一出，全场沸腾，掌声雷动。
悬了整晚的心彻底落地。
何止翻盘，简直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意外之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