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经——”刚喊了俩字。
工作的时候才称职务,倪红安不得已负重改口:“鸣春,我车上等你!”
Sorry秦经理,冒犯了。
站台人声嘈杂。
秦鸣春只看见她嘴唇翕张,没听清喊的什么,再定睛时,倪红安早没影了。
豹的速度啊。
倪红安找到12车厢,放好行李箱坐定时,车窗外站台边,秦鸣春才姗姗来迟。
两人隔着玻璃窗静静对视。
倪红安一指方向,示意他再往前走。
也不知道秦鸣春看懂没有,就见他站在原地迟疑几秒,倪红安懒得再操心,转头安稳坐好。
最烦和领导出差,关系再好也别扭。
她总会习惯性紧绷,不想刻意讨好,不想端茶倒水,到头来不得不委屈自己。
另一边,秦鸣春被倪红安矫健惊到。
秦家少爷,他从没经历过人头攒动的候车场面,新闻联播里春运现场再现,满眼全是后脑勺。
他的世界一向很安静。
99%的事都能用钱摆平,人均三千的餐厅不用排队,出行有司机甚至有私人飞机,有专人安排打理好一切。
但这一回。
秦鸣春是真没想过订商务座。
他起草风险协议,扛下独立展台的一切未知,商务座在他的认知里,完全是不必要的开支。
自然了,他压根没意识到,倪红安一心想蹭商务座。
站台边,秦鸣春特意看清车厢号,默默心算好倪红安的座位,这才朝13车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