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寡妇见她皱眉,忍不住问:“晞儿,你是不是太小心了?人家刘员外是邻县的大户,手下人多事也多,说不定早把这事忘了呢?”
宋晞摇摇头。
“娘,您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她放下筷子,看着王寡妇,认真道:“那种人,丢了面子比丢了钱还难受,我在他手下人手里逃了,还让他们吃了亏,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再说了,那个尖嗓子说过,刘员外手里有命案。一个敢虐杀人的人,能是什么善茬?”
王寡妇的脸色白了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说不出来。
宋晞继续道:“我现在就担心,他明着不来,暗着来,比如半夜放把火,或者在路上堵人……防不胜防。”
王寡妇的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“那、那可咋整?要不……报官?”
宋晞沉默了一瞬。
报官?
她想过。
可那个尖嗓子的话,还在耳边响着——
“刘员外上面有人,县太爷都得给他三分面子。”
她一个农女,无依无靠的,拿什么跟这种人斗?
报官,万一那县太爷跟刘员外是一伙的,她这不是自投罗网?
她摇摇头:“娘,这事儿不能赌。”
王寡妇急了:“那咋办?总不能一直这么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吧?”
宋晞沉吟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娘,您别急。他不动,咱们就先动。”
宋晞宽慰着王寡妇。
但心里还是在猜测着,刘员外为何会迟迟不动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