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簿……”
有人喊了一声,主簿挥了挥手,微微摇头,示意不要惊动,然后抱起卧具往里走,大部分还在讨论,主簿也不打扰,分发卧具后,对于道谢者,主簿微笑回应,也不多说继续分发,遇到瞌睡的就调整姿势,盖好被子后默默离开。
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声音,一直忙忙碌碌,但却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,收集卧具的吏员有样学样,跟着做了起来。
这一幕很和谐,官员和百姓之间的链接从未如此紧密,主簿也感受到了其中的差别,动作变得更加仔细。
而他根本注意不到,沈砚只是表面上离开,但还在暗中观察,哪怕该嘱咐的都嘱咐到了,也确定了没有遗漏,但这毕竟是新村的规划,对第一波归附百姓的安置,还有对以后帮手的考校,不可能完全放任不管。
而对主簿的表现,沈砚还是满意的,尤其是心态转变之后,眼见这一切,沈砚的身子一闪,没有任何人察觉,消失不见。
再出现时,已经来到了洪县的牢房,同样没有惊动任何人,绕过狱卒直接来到牢房中,顺手写了个‘隐’字,遮盖了自身的存在,等了片刻,外面有脚步声响起,听声音能分得出是两个人。
“回县丞,知县大人擒回的锈衣帮众都在这,领头的有三个,大头领是刀疤脸。”
一道声音响起,正是狱卒,在阴暗空荡的走廊中传出好远。
“带我过去。”县丞道。
声音很沉,看上去似乎胸有成竹一样,狱卒点头带路,洪县的牢房也并不算大,毕竟一个县丞能也没有多少作奸犯科的人,尤其是在天灾之后,谁都没吃的,牢里关押的,有上级指示,该杀的杀了,其余判处监禁的犯人,也已经饿死了。
但沈砚带来了这批人,让牢房满满登登,不过三个头领那里并不拥挤。
二人走着,脚步声在牢狱中回荡,可牢狱明明不大,一段路程却让人感觉走了许久,狱卒的声音才响了起来。
“县丞,就是这里了。”
县丞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,但只看到了一个栅栏,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,而就在此时,一张刀疤脸猛地出现在视线里。
“啊!”
县丞大吃一惊,高低呼一声,控制不住身子向后退了一步,胸膛剧烈起伏。
就算是有狱卒提醒,但猛然间见到这样一张脸,还是忍不住害怕,当下微微闭眼,努力平复情绪。
“哈哈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