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……陈大。”
嗯……
孟迁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嫌弃或鄙视,毕竟寻常百姓,都是为了生计而努力,没有读书的资格,也就没有取名的能力,按照排行随口一说,知道是谁就行了。
“这个名字若是出现在学堂上,夫子喊出来,底下还不得笑翻了。”
“说的就是呢。”
言语又传了出来,可这一次,陈大却没有什么表情。
“陈大二字的确不雅,既然要入学,该有个学名,但阁下这个年纪,我来取名不太合适,暂时登记陈大二字,等你学有所成,自己取名吧。”孟迁道。
想了想,提笔在名册上写了两个字。
陈大点了点头,然后也不说什么,转身从人群中挤了出去,而逐渐走远,送孩子来的一群人,仿佛凑热闹一样,纷纷涌了上来。
孟迁眉头微皱。
陈大报名,是因为有读书的想法,而这些人就纯粹是凑热闹了,报了名也是浪费时间,脸色一沉的瞬间,却看见沈砚递过来一个眼神,微微点了点头。
孟迁略一思索,明白过来,敲了敲桌子。
“排队,一个个来,保持安静,报名即可。”
声音和表情都很严肃,这才让人群安静下来,重新排好了,孟迁继续登记,沈砚看了两眼,没有什么意外情况,悄悄退了出去。
孟迁暂时当夫子,尽管教材是沈砚提供的,但孟迁要先理解,才能对外解释,这个过程对他来说也是修行。
儒道从来不禁止各种思想、学说的碰撞,理不辨不明,包容性是很强的同时,本身学说也是很坚固的,求同存异,修为很快就会追上来。
沈砚放下心来,转了个弯,来到县衙。
经过之前的整顿,再加上连翻异象,洪县上下对沈砚有了清晰的认知,尤其是县衙里的官吏,这笔之前的狠辣手段更加令人恐惧。
因为这代表光明的前途,跟在这样一个人身边做事,将来也会有所回报,因此根本不敢有半点懈怠,早就准备好了。
不管多么懒惰,此时都打起了精神,刀笔小吏严阵以待,三班衙役昂首挺胸。
这让沈砚都觉得耳目一新。
这才是好同志。